他指间的香烟燃到半截,白色烟雾一圈圈往上飘,在月光下发散成模糊的雾团,恰好遮去他眼底一半的冷意。
魏弛争没说话,只是眯着眼打量跪在地上的男人,目光像砂纸似的刮过对方狼狈的模样。
颧骨肿得老高,青紫的痕迹蔓延到下颌,沾着干涸的血痂。原本该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碎得只剩半副镜架,镜片的裂纹里还卡着细小的灰尘,随着男人的喘息轻轻晃。
他垂着头,额前的碎发黏在渗着冷汗的额头上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少爷,我真不知道老爷的情况,您今天就算是打死我,也没用……”
魏弛争的眸光越发阴鸷,他动了动,指尖的烟灰簌簌落在地上,在尘土里砸出几个细小的白点儿。
不过,魏弛争没说话,反而慢悠悠地把烟凑到嘴边,深吸了一口,再吐烟时,烟雾正好喷在男人头顶。
男人的肩膀猛地一缩,像是被烟味呛到,又像是单纯的恐惧,喉结上下滚动着,却再没敢多说一个字。
男人警惕的盯着魏弛争,只见,他的目光落在男人攥紧的手上。
那双手原本握手术刀的手,此刻指关节泛白,掌心还沾着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灰尘的污渍,指尖都在微微发抖。
良久,魏弛争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力,压过了窗外的风声,“王医生,你在魏家当家庭医生,做十年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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