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，侯总在周慕斌身边坐下，目光扫过桌上的酒瓶，挑了挑眉，“半瓶威士忌下肚，我倒要听听，是什么要紧事，能让咱们法庭上舌战群儒、稳如泰山的周大律师，非得借酒壮胆跟我谈？”
周慕斌被说得有些赧然，酒意似乎散了些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骤然清明，脊背挺得笔直，眼神里满是恳切，“侯总，我今天找您，是为了崔晓。您也知道，上次公司副总竞选，她临时有事没能参与，我想恳请您，能不能再给她一次竞争的机会？”
话音落下，周慕斌紧紧盯着侯总的眼睛，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。
侯总端起桌上的白水抿了口，刚碰到嘴唇的动作顿了顿，抬眼细细打量着周慕斌。
暖黄灯光落在周慕斌眼底，映出满当当的急切与真诚，连平时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都乱了几缕，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骨，哪还有半分法庭上逻辑缜密、言辞锋利的模样。
侯总放下水杯，指尖轻轻叩着杯壁。忽然低笑出声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，“周律，我先问你个题外话。”
周慕斌愣了下，没料到侯总会突然转话锋，但还是立刻前倾身体，双手不自觉地搁在膝盖上，摆出一副专注倾听的姿态，“您说。”
侯总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打趣，眼神却像精准的探照灯，一下戳中周慕斌藏在心底的小心思，“崔晓知道你为了她的事，在这儿等我大半夜吗？”
周慕斌的脸色有些白，他下意识地避开侯总的目光，转头望向窗外浓沉的夜色，声音都弱了几分，“侯总，不瞒你说。那天崔晓没能参与竞选自荐，是因为我。是我在楼下非要让她下来，威胁她，她才没办法放弃了竞选副总。”
“所以，这才来找侯总的事情，崔晓不知情，我也没打算告诉她。”周慕斌的表情悔意，但还是冷静的，“侯总，我不求你给崔晓走后门，做什么利益交换，但至少给她一次机会。她这十一年的努力我都是看在眼里的，胜任副总的职位对她来说，绰绰有余。”
周慕斌抬眼，眼神渐渐被坚定取代，“侯总您最清楚，崔晓的能力在公司里是顶尖的，上个月西郊旧城改造案，多少人都觉得是块硬骨头啃不下来，她带着团队熬了整整一周，几乎没合眼，最后不仅提前竣工，还为东亚集团省下近千万成本。就因为临时有事错事竞选副总的机会，实在太可惜了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伸手从身旁的黑色公文包里翻找，情急之下指尖好几次擦过文件边缘都没捏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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