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帝辰带着棺木和仪仗离去后,公主府的废墟上只剩下谢家众人和瘫跪在地的谢玉珩。
清晨的风卷着寒意,刮过他干裂的嘴唇和冻得青紫的指尖。他已经在这里跪了整整四天,水米未进,身上的伤口在寒气侵袭下反复撕裂,早已到了极限。
方才与战帝辰的对峙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,此刻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,眼前猛地一黑,耳边谢家众人的呼喊声仿佛隔了层水,变得模糊不清。
“大哥!”谢玉珺最先发现他不对劲,冲过来时正看见谢玉珩直挺挺地向前栽倒。他伸手去扶,却只接住了一具毫无生气的身体,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袍传来。
他竟烧得如此厉害。
谢玉淮也快步上前,探了探他的鼻息,又摸了摸他的额头,脸色骤变:“快!大哥烧得糊涂了,赶紧送回府。”
几人合力将谢玉珩架起来,才发现他膝盖下的地面早已被血浸透,与灰烬凝成暗红的硬块。
他双目紧闭,眉头却死死蹙着,像是在梦里都在承受无尽的痛苦,嘴里断断续续地呢喃着:“星河……皎皎……是我错了……”
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听得谢玉珺红了眼,用力将他往背上一扛,沉声道:“走!回府!”
一行人匆匆离开这片狼藉的废墟,谢玉珩伏在弟弟背上,涣散的意识里,最后闪过的是战星河抱着皎皎朝他笑的模样,那笑容温暖得像春日暖阳,却转瞬被漫天火光吞噬。
他猛地一颤,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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