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棂缝隙漏进几缕滚烫的日光,在粗陶碗沿烙下细碎金边,阿依踮脚将褪色的麻布窗帘系紧,挡住戈壁滩上肆虐的风沙,木珠串成的门帘随之发出轻响:“阿爷去挑水了。要等日头落进沙海才回来。”
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。
“你受伤了,还是躺好吧!”
谢玉瑾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得很好,可见这个叫阿爷的男人还是一个大夫。
后背刚触到粗糙的羊毛毡,喉间突然泛起铁锈味。
记忆如毒蛇般缠住他。
父亲染血的银甲、箭簇穿透胸膛时破碎的闷哼、还有最后那只死死将他推向生路的手。
他猛地蜷缩起身子,裹着绷带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,指甲刺破结痂的伤口,血珠渗进羊毛毯的纹路里,像极了战场上蔓延的血迹。
“你怎么了?”阿依坐在旁边捣鼓药材,发现他脸色苍白,额头冒出冷汗,竟然还哭了。
“是不是伤口疼!”她有些紧张,赶紧过来给他检查。
谢玉瑾摇了摇头,“我没事……你阿爷什么时候回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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