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恳切,祁明月心中不由一动。来颍州这些时日,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句话。
转眼又过数日,谢安宿邀祁明月去城西的碧云寺赏荷。据说寺中有一方荷塘,植有罕见的重瓣莲,夏日盛开时蔚为奇观。
碧云寺坐落于半山腰,环境清幽。二人沿着石阶缓步而上,但见古木参天,蝉鸣阵阵,倒是比山下凉爽许多。
寺中荷塘果然别致,重瓣莲花大如碗口,色泽粉白相间,在绿叶掩映下更显娇美。谢安宿与寺中老僧相熟,借了间临水的禅房,备了清茶素点,与祁明月对坐赏荷。
“这重瓣莲原是前朝一位王妃所植,据说她晚年在此带发修行,最爱此花。”谢安宿为祁明月斟茶,娓娓道来,“可惜红颜薄命,不过三十便香消玉殒。唯留这一池莲花,年年盛开。”
祁明月凝望池中婷婷莲花,轻声道:“如此说来,这花倒比人长久些。”
谢安宿颔首:“所以家父常说,功名利禄皆如过眼云烟,唯有文章德业可与世长存。”
二人就着荷香茶韵,从诗词歌赋谈到经史子集,竟十分投契。祁明月发现谢安宿虽久居颍州,见识却不狭隘,于天下大势颇有独到见解,不由对他刮目相看。
午后忽降骤雨,雨打荷叶声声入耳,更添禅意。谢安宿怕祁明月着凉,向老僧借了件斗篷为她披上。
“多谢公子。”祁明月轻声道。斗篷上带着淡淡的檀香,与荷香混在一处,莫名令人心安。
谢安宿微笑:“小姐与我何必客气。”他望着窗外雨幕,忽道,“安宿有个不情之请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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