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明月依言坐下,接过他递来的糕点。那梅花糕做得精巧,形如五瓣梅花,洁白如玉,入口软糯香甜,果然非凡品。
“确实美味。”她由衷赞道。
谢安宿眼中含笑,自己也取了一块,却不急着吃,只望着粼粼河水,轻声道:“少时读书累了,我常来此独坐。看流水东去,听风过柳梢,什么烦忧都能消散。”
祁明月静静听着,忽然问:“谢公子可曾想过离开颍州,去京城或其他地方游学?”
谢安宿沉吟片刻,方道:“说来惭愧,安宿虽向往外面的天地,却更舍不下颍州的一草一木。”他拾起一枚卵石,在手中把玩,“家父常说,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。可我总觉得,若能真正读懂一方水土,未必就逊于走遍天下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让祁明月心中微微一动。她想起京中那些夸夸其谈的公子哥儿,个个以游历多方自诩,却未必真能读懂一处风景。而谢安宿对颍州的了解与热爱,是发自内心的,因而格外动人。
“公子此言甚是。”她轻声道,“明月受教了。”
谢安宿忙摆手:“安宿胡言乱语,让小姐见笑了。”他忽想起什么,从袖中取出一卷诗稿,“日前读小姐那篇《春江花月夜评注》,偶有所得,写了首和诗,还请小姐指正。”
祁明月接过,细细读来。但见诗作虽仿张若虚旧题,却另辟蹊径,以颍水春色入诗,别有一番清新韵味。更难得的是其中几处见解,竟与她的评注暗合。
“好诗。”她由衷赞道,“特别是‘颍水含烟翠欲流’一句,形神兼备,如在目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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