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明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但见巷深幽静,青苔斑驳,确有几分文墨气息,不由点头:“好。”
出得城来,眼前豁然开朗。但见颍水如带,蜿蜒东去,两岸桃李纷芳,绿柳垂丝。晨雾未散,氤氲在水面上,恍如仙境。几叶扁舟泊在岸边,随波轻荡,颇有野趣。
“真美。”祁明月情不自禁赞叹,多日来的郁气似乎都随晨风消散了。
谢安宿眼中闪着光:“春日颍水是最美的。再往上游走一段,有处浅滩,水清见底,可见游鱼碎石,景致更佳。”
二人沿着河岸缓步而行。谢安宿细心地将平坦好走的路让给祁明月,自己走在临水的一侧。知书远远跟着,既不便打扰,又能随时照应。
“祁小姐请看那边。”谢安宿忽指对岸,“那片桃林后有座小寺,名曰‘云水禅心’。寺中老僧善弈,安宿少时常去与他手谈。”
祁明月极目望去,果见桃林深处隐有飞檐翘角,不由好奇:“谢公子棋艺想必精湛。”
谢安宿摆手笑道:“不过是闲暇消遣罢了。老僧让三子,我尚不能胜。”
祁明月却知他谦逊。谢家以文传家,子弟皆通六艺,谢安宿既得颍州才子之名,棋艺定不会差。她忽然想起京中那些以弈棋为名的公子哥儿,个个自称国手,却连棋谱都记不全,比起谢安宿的坦率,高下立判。
走走停停,约莫半个时辰,果然见一处浅滩。河水至此变得清澈见底,可见各色卵石铺陈水底,几尾小鱼穿梭其间,悠然自得。
谢安宿寻了处平整的河石,铺上随身带的毡垫:“小姐稍坐,尝尝这梅花糕可还合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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