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明月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如水:“谢公子不必过于自责。流言如风,来去无由,明月初来乍到,被人猜疑也是常理。”
她这话说得云淡风轻,谢安宿却听出了其中的疏离,急忙道:“不,这不是常理。小姐光风霁月,原不该受这等委屈。安宿既然知错,便该当面致歉,以求心安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若小姐不弃,安宿愿以行动证明歉意。”
祁明月望着眼前这个诚恳得近乎固执的青年,忽然觉得他并不像初识时那般洒脱自如。耳根子软,易受他人影响,这是他的缺点;但知错能改,且不惜放下身段当面致歉,这又是他的可贵之处。
她终是微微一笑:“谢公子言重了。既然误会已解,此事不必再提。”
谢安宿明显松了口气,眼中重现光彩:“多谢小姐宽宏。”他犹豫片刻,又道,“明日学馆休沐,安宿原本计划去城郊的落霞山写生,不知小姐可愿同行?落霞山景色秀美,登顶可俯瞰整个颍州城,是许多文人墨客灵感之源。”
祁明月本欲推辞,但想到连日来的闷气,出去散心也未尝不可,便点头应允。
翌日清晨,马车早早候在学馆门外。谢安宿今日换了一身便于登山的浅灰色劲装,更显得身姿挺拔。见祁明月出来,他眼睛一亮,忙上前招呼。
落霞山位于颍州城西,山势不高,却因奇石嶙峋、林木葱郁而闻名。马车行至山脚便不能再前进,二人只得徒步上山。
“祁小姐可还走得动?”谢安宿关切地问,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。
祁明月虽出身京城贵女,却并非娇弱之人。她调整了下呼吸,唇角微扬:“谢公子不必顾虑我,尽管前行便是。”
谢安宿见她气息平稳,步履轻盈,不由赞道:“没想到祁小姐不仅才学出众,体力也这般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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