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玉亦微微侧目。她自幼受太傅教导,于诗词一道颇有见识,自然听出这首诗的妙处。更难得的是,这顾念之仪态端方,眼神清正,与那些一味阿谀或急于表现的学子颇为不同。
顾念之谢座时,目光不经意掠过主位,在与萧承玉视线相接的刹那,似是微微一怔,随即迅速垂下眼帘,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薄红,举止间竟露出几分局促。
萧承玉觉得有趣,唇角不由弯了弯。却未注意到,身旁的萧承睿与辛锐交换了一个眼神,祁明轩斟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。
宴席继续,丝竹再起。顾念之安静地坐在学子席中,姿态从容地与同窗交谈,再无丝毫失态。只是偶尔抬眼望向主位时,目光总会若有似无地掠过那抹浅碧色身影,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与矜持。
直到宴散,帝后起驾,众人跪送。
萧承玉随着父母起身,裙裾摇曳间,一方素白绢帕自袖中滑落,她却浑然未觉。
一只修长的手拾起绢帕。顾念之站在原地,望着那渐行渐远的窈窕背影,指尖摩挲着绢角绣的一朵小小玉兰,眼底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暗光。
远处,正要随太子离开的祁明轩无意间回头,恰好将这一幕收入眼中。他温润的眸色沉了沉,随即恢复如常,转身与萧承稷低声交谈起来。
春风拂过宫墙,带来御苑芬芳。盛世繁华之下,某些东西正悄然滋生。
宫廷盛宴过后没几日,便到了每年春季的皇家祭典。
仪仗煊赫,礼乐庄严。萧承玉身着繁复公主礼服,安静地侍立在皇后身侧,看着父皇主持祭祀大典。阳光有些烈,她站得久了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却仍保持着端庄仪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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