匀城的秋雨缠绵了整整三日。
辛久薇坐在临窗的厢房里,面前摊开的根本不是账本,而是一张标注着二皇子党羽的密图。窗外码头上,苦力们的议论声混着雨声飘进来。
"那书生包了整层舱房,银子撒得跟不要钱似的..."
"半边脸都烂了还戴个银面具,咳嗽起来像破风箱..."
"我搬行李时瞥见他右手小指缺了一截..."
茶盏在她手中"咔"地彻底碎裂。滚烫的茶水混着血珠滴在密图上,将"祁淮予"三个字晕染得模糊不清。
——是他!
她永远记得那个雨夜,祁淮予也是这样咳嗽着,将匕首捅进她心口。
"客官?"伙计在门外轻唤,"您要的船备好了,可这天气..."
"现在就走。"她扯过纱布缠住流血的手掌,"再加十两银子,要最快的船。"
子时的辛府书房,烛火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。
辛弘听完女儿的叙述,拇指上的翡翠扳指"啪"地碎成两半。碎片扎进皮肉里,鲜血顺着掌纹蜿蜒而下,他却浑然不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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