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时三刻,灵隐寺的钟声震落满树秋叶。
钦差大臣手持明黄圣旨踏上山门时,围观百姓已将石阶挤得水泄不通。几个书生模样的青年拼命往前挤,把"觉明大师佛法无边"的幡旗都挤掉了。
"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六皇子萧珣即刻回京主持太子丧仪..."
哗然声如潮水般炸开。
"觉明大师是皇子?!"卖糖人的老刘头惊得摔了家伙什。
"难怪通晓兵法..."绸缎庄的掌柜恍然大悟,"去年他批注的《孙子兵法》..."
"听说他母妃是二十年前瑶台..."说书人突然噤声,被同伴死死捂住嘴。
辛久薇站在茶楼雅间的窗边,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山门走出。萧珣一身素白孝服,肩头箭伤未愈,在雪麻布下洇出暗红。他腰间除孝带外,还系着个鎏金香囊——正是那日温泉别院里装她铜钥匙的容器。
"殿下。"柳鸦单膝跪地,"辛府上下都说三小姐三日前就去匀城查账了。"
萧珣抚过香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。晨光中,辛久薇分明看到他左手小指不自然地抽搐——那是火场救她时留下的旧伤。
"启程。"
当黑甲禁军护送的车驾消失在官道拐角时,辛久薇手中的茶盏"咔"地裂开一道细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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