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纳兰是在鹿城的街上认识的。那天大雨,纳兰抱着一张新鲜的鹿皮,如受惊的小鹿般低着头撞进他怀里。意识到撞了人,她急忙道歉,抬头时,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接闯进他的心里。
他想知道她是谁,未及开口,纳兰便从他的怀里逃走了。
随后几天,他一直做梦,梦里都是那个场景。他托人打听,始终没有消息。就在他快要放弃时,纳兰再一次出现。还是那张鹿皮,还是那身衣裳,只是不似那日狼狈,人也更好看些。
如纳兰所说,她的肤色似大雍人那般细腻白皙,不似他们族里的女子,又黑又糙,就像精米和糙米,只一眼,就能区分出好赖来。
她说家里遇到了难事儿,想出售那张鹿皮,问掌柜的给什么价格。那鹿皮是他见过的最完整,也是最完美的鹿皮。掌柜见纳兰一个女子,故意压价。他仗义执言,为纳兰谈了一个合适的价格。
有了卖鹿皮的恩情在,两人逐渐熟络起来。一年后,他如愿娶了纳兰做妻子。纳兰聪明,漂亮,还会做生意,莫说旁人羡慕嫉妒恨,就连他爹娘都说他是走了狗屎运才娶到这么好的妻子。
心虚地往妻子那儿瞟了一眼,“为夫知道你长得比他们家的婆娘都好看,可这跟他们说你是探子有何关系?”
纳兰在他额头上戳了下:“笨啊你,若我真是探子,官府的人为何不来抓我?夫君莫要忘了,王庭颁布的有诏令。凡捉拿探子者,赏金五百。五百金,足够普通百姓安安稳稳过上一辈子。他们是不喜欢钱,不喜欢那五百金吗?他们是没有证据。所谓探子,不过是他们信口胡说,所谓证据,不过是我的出身,然我的出身有问题吗?”
丈夫猛地摇头。鹿城与尧城一样都是临近边境的大城镇,这里商业繁茂,人员复杂。像纳兰这样祖上有大雍血统的不计其数,若都是探子,鹿城早完了。
见丈夫被自己说动,纳兰乘胜追击,继续道:“他们虽不是贩卖皮货的商人,却也还是商人。他们嫉妒我们夫妻能干,能花最少得功夫赚最多的钱,想方设法破坏你我夫妻二人的关系。你若真信了,便是如了他们的意。”
纳兰说着,身子一扭,转向一旁。丈夫被她拿捏的死死的,小声道:“我知道错了,我不是怀疑你,我是怕你连累咱们家出事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