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说着还,手上却是一动不动。说话时,那发簪在她鬓边颤巍巍的晃,像是无声的嘲弄。
袁氏放低姿态,想把发簪索回去。是他将袁氏推到一旁,说她小肚鸡肠,不配做崔家的当家主母,当即便领着表嫂去买新的发簪。
记忆中,他一口气买了十几支发簪,表嫂还故意当着袁氏的面炫耀。那天,袁氏紧紧攥着衣袖,一口未吭。
如今想来,他是真的该死。作为夫君,成婚三年,没有给妻子买过一支发簪,却给守寡的表嫂买了十几支。莫怪旁人以为他们之间不清不楚,就连他本人都说不清楚为何会做这般荒唐的事情。
这件事过后没多久,表嫂便谎称房中失窃。旁的东西都在,就是丢了袁氏陪嫁的那支发簪以及他买给表嫂的十几支发簪。
表嫂以此事不宜报官,只在家里找找便好为由,让人搜了她和袁氏,以及几个下人的屋子。陪嫁的发簪和买的那十几支簪子都在袁氏的房中找到了。
表嫂又是那个样子,明着为袁氏开脱,实际上处处指责,话里话外都在说袁氏因为妒忌偷了她的发簪。她还说,如果袁氏想要,无论哪支,给了便是。都是一家人,何必用偷的。
袁氏说没有,他不信。袁氏哀求他去查一查,他竟叫人把袁氏关进了柴房里,让她好好思过。那个时候,袁氏已经怀了他的孩子,他竟连半点儿夫妻之情,父子亲情都不顾,一心想着的都是为表嫂出头,让袁氏受些教训。
刚想完这些,崔贤就发现自己到了柴房里。
不,不是他到了柴房里,而是袁氏被他关到了柴房里。他现在是袁氏,所听所见,所闻所历都是袁氏过去的经历。
那时,他作为崔贤站在柴房外。现在,他作为袁氏关在柴房里。柴房他也进过,每次都是来去匆匆,未曾仔细看过。今日,借着袁氏的眼睛看了个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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