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说不清的,用灯笼杆儿当棍儿在地上画了一幅简图。图中是个大肚子的女人,女人腹中蜷缩着个婴儿。婴儿和母亲用一根绳子连着。慕笙指着那根绳子道:“这就是脐带,用来连接母亲和胎儿的。”
崔贤盯着那根绳子,惊奇道:“原来孩子在母亲腹中是这个样子的?系着这根绳子是怕他跑丢吗?”
这想象力可真丰富!慕笙轻轻拍额,解释道:“不是绳子,是脐带,是经由母体向胎儿输送营养的。你可以理解为母亲喝的汤,吃的饭,都会经由这根脐带喂给胎儿。”
崔贤激动道:“这么神奇的吗?那我小时候……我在娘亲肚子里也是这样的吗?”
慕笙点头:“母亲分娩时,脐带会随同胎儿一起娩出。届时,产婆会用剪刀将脐带剪短。一部分留在胎盘上,另外一部分会留在胎儿身上。”
崔贤紧张道:“用……用剪刀?那会不会很疼?”
慕笙琢磨了一下,摇头:“应该是不疼的吧?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这根脐带会再伴随胎儿一阵子,直到自然脱落,脱落下来的东西就是罐子里的那个。”
崔贤蓦地松了口气,不是孩子身上的物件儿就好。若是,真不知该如何跟他们母子交代。是他蠢,被那个表嫂哄得团团转,不仅害死了表兄,还害死了妻儿。
走到供桌前,先是摸了摸袁氏的头发,而后将脐带攥到手里。许是父子连心,在握住脐带的那一刻,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唤他爹爹。循着声音看去,在烛光照不到的角落里,似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
眯了眯眼,看不清楚。下意识用手揉了揉眼睛。袁氏的头发刺进左眼,脐带的棱角刺进右眼。眼睛一疼,脑海中如走马灯般晃过许多画面。
再睁眼,手里的东西没了,他也回到了崔府,且是袁氏生前住的院子。还未回过味儿来,就听见自己的声音。抬头,院门口,他正小心扶着一个女子进门。从这个角度看去,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女子,像没瞧见“他”似的。
怎么回事?怎么会有两个他?
伸手,看见的是十根纤纤玉指,在右手的手背上还有一个浅浅的疤痕。他记得那个疤痕,是烫伤后留下的。那是袁氏进门后的第二天,为讨好他,满心欢喜的去厨房熬了两个时辰的烫。他不喜欢,把汤打翻了。热汤溅到手上,她明明疼得要死,却还强颜欢笑,故作大方地说自己没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