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的死寂。
风卷着地上的草屑打着旋儿,羊羔不安地咩咩了好几声。
坡下黑压压的人群,像被施了定身法。何白牛的婆娘抱着那袋沉甸甸的麦子,手臂抖得厉害,袋子“哗啦”一声滑落在地,灰黑色的麦粉泼洒出来,在秋阳下跳动着刺眼的光。
她浑然不觉,只张着嘴,直勾勾看着坡上那个身影,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。
何铁柱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抠进了掌心。
他想起昨夜那劈向自己脖颈的弯刀,想起丈人家里那个饿得皮包骨头的娃。
若那夜自己真交代了…娃有粮领到十六?还能进商号?
李拐儿拄着拐杖的手青筋毕露。
绝户…养老送终…青砖大瓦房…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,烫穿了他心底最深的自卑和恐惧。
他这条残命,竟然也值这个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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