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永春看着他艰难地挪到跟前,没说话。
他弯腰,亲自从三斤半的木盘里拿起最后一份赏赐——同样的一袋粗麦,两根系着红绸的羊筹。然后,在满场寂静的注视下,他走到李拐儿面前。
李拐儿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想缩,却被张永春温和而坚定地按住。
他其实并不是这个庄子的坐地户,而是山上的逃民。
之前第一年闹灾,他逃荒过来时死乞白列留在了庄里,因此本来就有些吃生。
而后来因为上山砍柴摔跛了腿,就更自卑了。
他之所以肯参加护商队,其实最早就是为了混个活命,或者干脆讨个地方去死,让自己死了之后有条草席裹在身上。
因此,在榷场的时候,面对着那些役夫,他故意把吃饭的动静吃的格外大声,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自卑。
可是没想到,竟然还能有这般风光的时候。
张永春将两根羊筹并拢,仔细地、稳稳地,塞在了他的手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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