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兰镇南城根儿,一间低矮破败的土坯房里,杜奎是被冻醒的。
虽然刚到仲秋,但是清晨的寒气已经像是细密的针一般,透过糊了又糊却仍旧漏风的窗纸,钻进屋里。
然后,狠狠的扎进他那床薄得像纸硬得像板的破被子里。
他蜷缩着身子,冻的一口牙齿都忍不住轻轻打颤。
就在这时,一阵即使听得出来用力压抑,却依然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隔壁传来。
那咳嗽声一声接一声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杜奎赶紧一个激灵,立刻掀开被子跳下冰冷的板床。
也顾不上披件外衣,趿拉着自己补得跟马赛克一样的破鞋,直接就冲进了母亲那间更小更暗的屋子。
“娘!娘!您怎么样?好些了吗?”
他扑到母亲的床边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往唯一的一床厚被子下看去。
被子下面,母亲那张枯槁的脸憋得通红,瘦削的身体随着咳嗽剧烈地起伏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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