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云将染血的环首刀“哐当”一声丢在案上,溅起点点暗红。他抓起水囊,猛灌几口,清水顺着下颌流下,冲淡了脸上的血污泥垢,却冲不散眉宇间的沉重疲惫。
“老胡,伤亡…报数。”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胡大勇肋下的伤草草裹着,渗出血迹,他摊开一本沾满黑灰和血指印的簿册,声音同样干涩:“大人,北墙…战死一百二十七,重伤五十八,轻伤…不计。
南线狗蛋那边…战死四十三,重伤十一。盐丁护卫…折了三十九。”
每一个数字都像重锤砸在心上。叶云闭了闭眼,眼前晃过一张张熟悉又模糊的面孔。
他猛地睁开:“抚恤,翻倍!从我的盐利份子里出。盐场那边,徐山顶住了,伤亡不大,但盐工受惊不小。”
庞大彪大步进来,带进一股冷风:“大人,钦差那老阉狗走了,跑得比兔子还快!王扒皮像条死狗被拖走了,他那几个狗腿子也被禁卫顺手锁了。”
“便宜他了。”叶云冷哼一声,“周扒皮断了一爪,只会更疯。二狗!”
阴影里,二狗无声无息地出现,肩头的伤用布条勒紧,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:“大人。”
“盯死西边!周扒皮吃了这么大亏,报复…不会隔夜。还有青羊山,袁老大跑了,是个祸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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