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瞩紧绷的脸色这才微微缓和,但依旧没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裴琰。
裴琰知道,光说不追究还不够。
他必须给个台阶,给个说法,堵住悠悠众口,也稍稍安抚一下谢桑宁和林家,更要……挽回一点他刚才丢失的颜面。
“至于户部赈款之事……”
裴琰的目光阴冷地扫向瘫在地上的户部左侍郎,“王齐!你身为朝廷命官,掌管西北钱粮调拨!赈灾款项,竟有如此巨大亏空!尔等该当何罪?!”
“陛下!陛下饶命啊!”王齐吓得魂飞魄散,磕头如捣蒜。
“来人!”裴琰厉声喝道,“将王齐革职查办!打入天牢!命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会审,彻查赈款贪墨一案!所有涉案人等,无论官职大小,一律严惩不贷!”
这个命令下得又快又狠,既是为了泄愤,也是为了转移焦点,向朝臣和天下表明:看,不是朕昏聩,是下面有蛀虫!朕是明察秋毫的!
处理完替罪羊,裴琰的目光才终于落到一直沉默的谢桑宁身上,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有忌惮,有愤怒,还有一丝不得不做出的妥协。
“嘉宁县主……”裴琰的声音干涩,“你为西寒殚精竭虑,劳苦功高。瞒报一事既已澄清,朕心甚慰。西寒封地,乃朕金口玉言所赐永为世业,自然…依旧归你所有。望你…好生治理,莫负朕望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想找回点帝王的尊严,补充道:“念你耗费巨大,朕…特旨,免除三年赋税,赏赐锦缎百匹,黄金千两,聊表心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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