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对了。”林浩的指节在落满灰尘的桌案上叩击着,发出轻响,“乌桓人不是来占地盘的,他们是来放火杀人,制造混乱的。但他们能绕过雁门关,背后一定有本地的豪族在接应。这些人,会给他们提供粮食、草料,还有最重要的——盐。”
薛万-彻的呼吸陡然一促。他那颗被酒精和郁闷麻痹了许久的大脑,此刻像是被注入了一剂猛药,飞速运转起来。
他猛地抬起头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所以,大人您封了官盐,又下令严打私盐……”
“就是要让代州附近,出现‘盐荒’。”林浩接过了他的话头,声音平淡却带着寒意,“官盐断绝,私盐贩子不敢冒头,盐价自然会飞上天。那些在背后捅刀子的豪族,为了稳住他们的乌桓‘盟友’,就必须铤而走险,从别的地方调集大量的盐。而我们,就在路上等着他们。”
薛万彻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那张清秀的脸上明明没有任何杀气,可这手段,却比直接挥刀砍人要阴狠百倍。
这根本不是在打仗,这是在用一把看不见的刀,往敌人的心窝子里捅!
与此同时,代州以南五十里,王家坞堡。
堡主王德庸在密室里急得团团转,汗水浸透了华贵的丝绸内衬。他对面,一个穿着管事服色的中年男人,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。
“张管家,救命啊!您就行行好,再匀我们三百石盐吧!价钱您开!我用三倍的粮食换!”
被称作张管事的男人放下茶杯,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。
“王堡主,不是我不帮你。现在是什么光景?官府跟疯狗一样到处查私盐,风声紧得很。我能给你弄来这一百石,都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。”
王德庸都快哭了:“可北边那位爷催得急啊!他放话了,战马再吃不上盐,就要拿我们坞堡里的人当两脚羊了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