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刚透出鱼肚白,少府监监丞赵德胜便打着哈欠走进了院子。
他昨夜在平康坊听曲到了半夜,此刻还睡眼惺忪。
按照惯例,他得先去账房那边假模假样地转一圈,点个卯,然后就可以溜去相熟的茶楼,听着评书,喝着热茶,一直耗到下午再回来。
至于那个新来的少监林浩?
赵德胜撇了撇嘴。
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,得罪了满朝的清流儒臣,被陛下明升暗降地发配到少府监这个烂泥坑里,能不能熬过“儒墨大比”都是两说。现在估计还在被窝里,为自己的前途发愁呢。
他背着手,慢悠悠地晃荡着,心里盘算着今天中午该点哪家的羊肉泡馍。
谁知刚拐过一个弯,脚步就顿住了。
前方不远处,正是少府监那臭气熏天的茅厕群。
而那个他以为还在做梦的凉州侯、新任少监林浩,正和那个瘸腿的墨家小子蹲在地上,一人拿着炭笔,一人拿着草纸,对着那污秽不堪的茅厕写写画画。
空气中弥漫的恶臭,熏得人几乎要窒息,苍蝇嗡嗡地盘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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