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有些明白了。原来,这才是真正的“教化”。不是空洞的道德文章,而是用最实在的生存渴望,去瓦解他们心中顽固的壁垒。
李丽质的医疗队也没闲着。她们在夜校旁支起帐篷,点亮马灯,为所有愿意过来的人免费处理伤口。
“别动,这里烂了,得把腐肉清掉。”
她正小心翼翼地为一个被俘的吐谷浑百夫长处理腿上的旧伤。那百夫长开始还一脸不屑,可当李丽质用镊子夹着棉球,蘸着刺鼻的酒液擦过伤口,带来一阵清凉的刺痛,再涂上带着草药清香的药膏时,他紧绷的肌肉不自觉地松弛了下来。
这种被一个漂亮的汉人贵族女子如此细心对待的感觉,他这辈子都没体验过。
“好了。记住,这三天别碰水。这包是草药,回去找人帮你煎了喝。”李丽-质处理完伤口,又从旁边的篮子里递给他一小包用油纸包好的药材。
百夫长接过药包,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,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生硬的词。
“……谢。”
城外,干涸的河道里。
库查的侦察兵已经摸到了凉州城下,带回的情报让他大感意外。
“统领,城墙上只有零星几个打瞌睡的哨兵。但城里……城里灯火通明,闹哄哄的,像是在过节!好多人聚在一起,不知道在干什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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