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的先生,正指着黑板上的几个大字,大声地领读。
“来,跟我念,大——唐——”
“大——唐——!”下面的人跟着嘶吼,声音参差不齐,却充满了力量。
“我——是——唐——人——”
“我——是——唐——人——!”
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汉子,在写完自己的名字后,激动得满脸通红,他举着手里的木板对着同伴炫耀:“俺会写俺的名字了!俺会写了!哈哈哈!”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发自肺腑的喜悦。
一种作为一个“人”,而非牲口,第一次掌握了自身符号的巨大满足感。
李丽质看着那一张张在灯火下被映照得通红,却透着神采的脸庞,看着他们眼中那种对知识最原始的渴望,她嘴里那句“愚夫愚妇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。
她一直以为,这些人,只需要给他们吃食,让他们有力气干活便足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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