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浑身剧震,伏在地上的身体瑟瑟发抖,额头死死抵着地面。
“老臣……老臣遵旨!肝脑涂地,绝不敢有半分懈怠!”
郑遂不再多言,最后瞥了一眼那盏在楚王鼻息下摇曳欲熄的油灯火苗,猛地转身。
玄色披风在潮湿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,大步流星踏出。
乾清宫的龙涎香也压不住那股山雨欲来的躁动。
郑遂刚换上常服坐下,甚至来不及啜一口温热的参茶,殿门便被急促地叩响。
“陛下!陛下!紧急军情!”王喜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,后面跟着同样脸色煞白的徐敬意一党官员。
两人官帽歪斜,额角全是细密的汗珠,呼吸粗重,显是一路疾跑而来。
“慌什么?”郑遂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,指尖在光滑的瓷壁上轻轻摩挲,抬起一张写满少年人特有的茫然与无措的脸。
“天塌下来了不成?”
王喜噗通跪倒:“陛下!祸事!天大的祸事!韩王……韩王反了!檄文已传遍天下!他……他污蔑徐相谋害楚王,挟持天子,祸乱朝纲!以清君侧,诛国贼为名,在云州悍然举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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