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痒意并非来自皮表,而是从骨头缝里,从血脉最深处硬生生钻出来的。
貌似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骨髓里筑巢,啃噬着每一根神经末梢。
他想抓但手脚却动弹不得,迫不得已整个人在粗糙的青石板上疯狂扭动翻滚,用脸用身体用一切能贴近地面的地方去蹭去磨。
皮肉很快就磨烂了,混着尘土的血污糊了一脸,可那股源自骨髓的痒意却变本加厉。
“痒……杀了我!求你……杀了我!”
他涕泪齐下混着血和鼻涕再没了半分凶徒的模样,只余下最纯粹的崩溃。
花无眠就这么看着,“这叫万蚁蚀心,能把你身上最细微的触感放大千百倍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这句话钻进刀疤头目的耳朵里却让他浑身一僵。
“现在这点痒,不过是给你醒醒神。很快你亲手杀的那些人就会回来找你了,一刀一刀把你剐进无间地狱。”
话音未落,刀疤头目眼前的景象寸寸碎裂,院子里的石桌跟廊柱扭曲成一张张狰狞的人脸。
他看见了,看见了死状凄惨的李家三口就杵在他面前,黑洞洞的眼眶里淌着血泪,伸出乌黑尖利的指甲,一下又一下,在他身上划拉。
“别过来!滚!是拓跋大人!是他让我干的!啊——”
他的哀嚎戛然而止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,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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