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煜城一身玄色锦袍扮作个走南闯北的富商,敛去了通身的气派。
花无眠则是一身鹅黄襦裙,发髻梳得简单,瞧着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妻子,正有些不安地跟着自家夫君远行。
马车轱辘压过官道,起初还算平稳但越往西北走,就颠簸得越厉害。
车轮碾过厚重尘土的声音沉闷又枯燥,曾经的绿意早就被一层死寂的灰黄给盖住了。
花无眠被车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呛得咳了两声,那风里没有草木清香,全是干得剌嗓子的土腥味,她十分的不喜欢。
直到马车进了阳城地界,她才忍不住掀开了车帘一角,就这一眼,看得她指尖都绷紧了。
入目的一切比她想象的还要吓人。
大地被撕开一道道口子,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底。
田里的禾苗早就不能叫禾苗了,只是一根根焦黑的杆子脆弱地立在龟裂的田埂上,风一过就碎成了灰。
路边,几个瘦得脱了形的人蜷在光秃秃的树下,眼窝都深陷了。
一个孩子正在啃一块干巴巴的树皮,那磨牙似的动静一下下刮着花无眠的心口。
她猛地放下车帘,两只手死死攥成了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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