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林甫轻抚腰间鱼袋,缓声道:“当务之急,是令陇右、河西两镇即刻整军。若西域烽燧尽灭...”他忽然抬眸,与太子交换了个眼神,“则必须在鄯州构筑第二道防线。”
夜风卷着残叶拍打窗棂,烛火猛地一跳。
李隆基的侧脸在明暗交错中如同石刻:“传旨,命哥舒翰即日移镇凉州。另...”他忽然抓起案头军报,朱笔在“安西”二字上划出深深血痕,“给高仙芝去道密旨,四镇可失,大唐男儿不可失!”
李隆基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西域至河湟的千里疆域,沉声道:“大食此番倾国东征,岂会止步西域?纵使啃不下安西四镇这块硬骨头,也必会剑指河湟!”
指尖重重点在陇右要冲,“届时李乾三十万大军后路被断,长安门户洞开...”
陈玄礼甲胄铿然,抱拳道:“”陛下,不若从征蕃大军中分兵回防?”
“不可!”李隆基猛地拍案,“逻些城内吐蕃残部若困兽突围,稍有不慎便是长平之祸!当年白起六十万秦军围赵,尚险些功亏一篑...”他忽然顿住,目光扫过三人,“我朝倾国之兵不过五十余万,三十万陷在吐蕃,余者分守四方,这调兵...”
殿中陷入死寂,唯闻铜漏声声。李林甫忽然整衣出列,紫袍玉带在烛光下泛着幽光: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见天子颔首,他沉声道:“吐蕃既灭,万里疆土需镇守;大食东来,更需精兵强将。眼下军制...”他故意停顿,待众人屏息方道:“当效太宗朝府兵制,诏令天下壮勇从军!”
“妙!”太子李亨击掌赞叹,却又蹙眉:“然新募之卒,怎敌大食虎狼之师?河湟防务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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