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馆外传来更鼓,惊起檐角铜铃。李乾整了整鎏金蹀躞带,忽然想起高仙芝临行时的叹息:“石堡城是块试金石...”试的究竟是武将的韬略,还是人臣的本心?
据传,当年玉川捷报传到长安那日,大明宫的铜鹤香炉青烟骤乱,李隆基掷碎手中的越窑茶盏,对着跪满殿角的文武百官纵声长笑:“朕的霍骠骑!”
当吐蕃使节捧着吐蕃赞普被斩落的金冠缨络请罪时,陛下竟亲自下阶,将十八岁的王忠嗣的战袍披在自己身上。
那件沾着高原寒霜的明光铠,至今还供奉在凌烟阁里。
“四镇节度使的印信啊...”李乾摩挲着驿馆窗棂,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案头摊开的《天宝兵籍》显示,王忠嗣麾下十六万七千铁骑,光是陌刀队就抵得上一个小国的兵力。
更不必说那支威震吐蕃的“玄甲重骑”,连阿拉伯帝国的探子都在密报中称之为“铁山”。
次日陇右节度使府邸,朱门深锁,甲士环列。
唐军精锐持戟而立,戒备森严,飞鸟难入。
府门处,将校往来如织,或疾步而出,或快马而入,一派军务倥偬之象。
此处正是身兼朔方、河东、河西、陇右四镇节度使王忠嗣帅府。其人治军如铁,令出必行,麾下将士莫敢不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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