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!”裴厚捧着鎏金名刺进来,“已按校尉吩咐,以咱们安西军的名义送去了拜帖。”
李乾望向长安方向,此刻大明宫中,那位开创开元盛世的皇帝,怕是正与杨贵妃欣赏《霓裳羽衣曲》。
他忽然轻笑:“古今将相何其相似?卫青有平阳公主,王忠嗣有陛下抚养之恩...这个王忠嗣无疑是玄宗朝前期的第一宠臣!”
烛影摇红中,李乾摩挲着手里的书,忽然想起疏勒镇说书人的唱词:“开元天子重英豪,文曲武曲落九霄。”
这煌煌盛世里,李白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,郭子仪的马蹄踏遍万里河山,而王忠嗣,这位陛下最得意的“作品”,恰似太阿宝剑上最耀眼的那道寒芒。
“说来有趣。”李乾指尖轻叩案几,“卫青当年也是平阳公主府上的骑奴。”窗外湟水呜咽,仿佛在应和这段跨越千年的宿命。
王忠嗣九岁入宫时,谁能想到这个牵着李隆基衣角的孩子,日后会在青海湖畔重现霍去病“封狼居胥”的壮举?
裴厚见校尉对着《王忠嗣征讨实录》出神,忍不住道:“听说王节帅小时候,陛下常抱着他批阅军报?”案头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。
确实,当李林甫还在秘书省誊写文书,杨国忠尚在蜀地赌钱度日时,少年王忠嗣已经能在含元殿上,对着西域沙盘侃侃而谈。李隆基那句“此子类我”,让多少世家子弟咬碎了牙。
“校尉您看!”裴厚突然指向舆图某处。
只见石堡城标注旁有一行朱批小字:“非不能取,实不忍取。”笔力虬劲如剑,正是王忠嗣亲笔。李乾忽然明白,这位“天子门生”的将星之路上,终究横亘着与陛下截然不同的慈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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