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衫,蓄留山羊胡的精瘦老头——想必就是掌柜的,他翻了翻眼皮,略扫量了我们兄弟几眼,脸上堆起假笑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:“哎哟,两位客官,实在是对不住,小店已经客满,恕不接待!”
“客满?”汉琪一愣,道:“一间空房都没有了么?”
“客房,有倒是还有几间……”掌柜的搓着手,眼神瞟向大堂中央最热闹的那一桌,笑道:“只是小店被贵客给包圆了,人家有交待,剩下的房间,只有他们的人可以住,不许再让旁人落脚。您看这,实在是不凑巧哈!两位还是到别处投宿去吧。”
我顺着店掌柜的目光看去,那一桌坐了五六个人,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,满脸横肉,右脸上有道寸许长的刀疤,在油灯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穿着一件簇新的狐裘坎肩,敞着怀,露出里面的绸缎短袄,一只穿着厚底牛皮靴的脚大大咧咧地踩在条凳上,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。
挨着他落座的是个学究打扮的中年男人,体型极为瘦削,模样文质彬彬。
剩余几个同桌的人则都是凶悍气十足,不断附和着那为首的刀疤脸壮汉。
刀疤脸似乎是听到了我们这边的对话,扭过头来,醉眼朦胧地上下打量着我和汉琪,尤其在我们身穿的粗麻布衣上停留了片刻,嘴角随即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,冲店掌柜粗声说道:“钱老抠!老子是怎么跟你交待的?说好了不再接待客人,你还接待?拿老子说的话当放屁,你是怎么做到的?!”
钱老抠讪笑道:“没有没有!这两位小兄弟也是刚到,我正跟他们解释呢。”
说罢,钱老抠又冲我和汉琪作揖赔笑,道:“二位小兄弟,你们也听见了,请吧?”
我问道:“请教掌柜的,这镇上还有别的客栈吗?”
“没有了。”钱老抠摇了摇头,说道:“肇远镇本来就不大,地处又偏远,过往的客人很少,能养活起我这一家客栈就不错啦,哪里还有第二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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