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悦来客栈二楼的天字号房内水汽氤氲。
白棠整个人浸在撒了玫瑰瓣的柏木浴桶里,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肌肤,驱散了夜宴带来的疲惫与酒意。果酒的甜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,混合着舞姬们衣袂间残留的异域香氛,让她总觉得身上沾满了那些不清爽的味道。
她大抵是没有那些权贵的享福命,这样的应酬不会让她感觉放松和享受,只会让她感觉疲惫和厌烦。也或许是因为自己跟那孙大人不熟,不想应对。反正她在孙府待的如坐针毡。
有那工夫,还不如睡个懒觉或者舒服的泡个热水澡。
她慵懒地闭上眼,长睫缀着细小的水珠,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滑的肩颈和桶沿上。水面下的身体曲线因水流微微晃动而显得朦胧,只偶尔有细腻的雪白肌肤在花瓣间隙若隐若现。
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外头走廊上陡然响起杂乱沉重的脚步声、兵器碰撞的铿铿声、以及男人粗声粗气的呼喝,瞬间划破了夜的静谧。
“搜!每间房都要查仔细了!那贼子中了爷一刀,跑不远,肯定就藏在这客栈里!”
白棠倏然睁开眼,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惕与不悦。她微微蹙起眉,扬声道:“冬迟?松翠?外头何事喧哗?”
守在房门外的丫鬟松翠连忙应声,声音带着些许惊慌:“小姐,是官兵在追查贼人,冬迟过去询问了,刘大人也过来处理了。”
白棠警惕的在木桶中坐直身体,过了一会儿,便听到冬迟的声音,“小姐,官兵说看到那匪徒躲进我们客栈了,要一间间屋子搜查!”
松翠也小声补充:“小姐,他们已经敲了隔壁几间房的门了,怕是很快就到我们这儿……”
白棠心下微沉,官兵搜查,难免冲撞。她正欲吩咐冬迟让刘贺去门口的官兵周旋几句,话还未出口,却猛地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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