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娘我在这花楼里待了大半辈子了,含春和拂柳这两个丫头,是我见过最倔,最有心性的。那些年学琴棋书画的时候,两人没少遭罪,尤其是弹琴,刚开始把握不好力度,手指头都被琴弦割破。饶是这样,两人也从未落下一日训练,我知道两个人约定好,做清倌人,攒够赎身的钱就离开花楼。她们的这份心性,我年轻时也有过,只是后来被这灯红酒绿给吞掉了。我佩服她们,所以对她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想着哪日她们攒够钱赎身了,我一定敲锣打鼓的送她们离开。
可是我没想到,拂柳那丫头会为了一个男人,自毁清白。她以为她不接客是她自己争取来的,她在楼里十年难道还不知道我对付不愿接客姑娘的手段。我是真的想放她们一马。可是她不争气啊,为了个男人,跟含春离了心。她以为自己挑选的男人是个好的,殊不知我花娘看了一辈子男人,一眼就能看出好坏鸟。她自己选的路,不后悔就行,我放她走。
只是,我没想到,她为了离开,居然不择手段。她拿走含春的赎身钱不算,居然还毁了含春的手。含春那丫头本就心气高,指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琴艺挣钱,手指却被人生生的掰断了。“
“含春姑娘的手是被谁掰断的?”白棠问道。
“还能是谁,拂柳的那个相好,姓楚的。那个姓楚的贼眉鼠眼,早就瞧上含春了,偏那拂柳还当他是个宝。那一夜姓楚的想对含春用强,含春不从,手指被生生的掰断,然后又被打晕。我发现的时候整个手都肿的不能看了。我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给含春那丫头看,大夫说伤的太狠了,就算日后好了,也弹不了琴了。后来,我就想着,她手残了,但是身体还能挣钱,便问她可愿意接客,她不愿意。我瞧着她实在可怜,便借口她不能给楼里挣钱,将她赶走了。身契也还给她了。”
"妈妈是个性情中人。“白棠由衷评价道。
“不怕贵人笑话,我赶走她以后,也后悔了许久呢。”鸨母似是对别人的夸奖有些不适应。
“妈妈知道含春姑娘现在在何处吗?”白棠给鸨母倒了一杯茶问道。
“贵人还真问到了,我还真的知道。她在十里外的小柳村落户了,平日里靠绣些帕子过日子。这楼里的姑娘念着旧情时常会从她那买些东西。”
没有其他问题,白棠既然知道了含春的地址,便带着人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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