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未明,东方天际只透出一线鱼肚白,街上的青石板还泛着夜露的湿气。白棠带人走出食肆的时候,外面东倒西歪的人立马站直了身体,尤其是那黄县令,熬了一夜,眼底的乌青都能挂到胸口了。
白棠拢了拢披风,带着装着拂柳和七娘的玉瓶走到马车前,“黄县令,食肆内的阴魂大都已经入地府轮回。只那柳七娘和拂柳姑娘还有执念,但二人也已经被我收进这玉瓶,这里已经恢复正常。我还要带着柳七娘去一趟她家,你不用跟着了。
黄县令在白棠一行人出来前,便猜测屋内的那些鬼魂已经被收服,因为那食肆内的诡异烛光方才就已经灭掉。他躬身行礼再次向白棠表达感谢,白棠摆摆手,并未多言,只道一句:“黄县令,周家当铺两口子放高利贷,逼死诸多百姓,你可知情?”
黄世辞闻言,膝盖一软已经跪在地上。白棠给了刘贺一个眼神,刘贺便命人将那黄县令拖走了。这里的情况刘贺会写信送到京城,至于那黄世辞就算为了自己一家老小,也会彻查整个沧澜县的放贷情况。只是这放贷上至勋贵私放的印子钱,下到百姓之间的高利贷,都是朝廷屡禁不止的不法行为,该怪谁呢?白棠对这世道也不知该作何评价,天下大同便是她生活的现代也做不到。贫富差距自古有之,她现在想做的就是让百姓能吃饱,不要再为了一日三餐卖儿鬻女。
白棠带着一行人随着柳七娘的指引,去到城西的一处院落,众人还未走近,便见院中的炊烟袅袅腾起。越是靠近越能听见院子那里似是人声吵嚷的热闹。
走至院门前,尚未进门,便能看到墙内人影攒动,笑语喧哗——原来,小院里竟已挤满了早早赶来帮忙的邻里妇人。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app
白棠示意刘贺带着众人先暂避于转角老槐树下,自己则敛衣上前。才推开半掩的木门,便被一位系着围裙的大婶热情拉住:“哟,这位姑娘是……”
“大娘好,我是七娘旧识,”白棠微笑,“听闻九姑娘今日大喜,特来添妆。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院中霎时静了一静,随即涌来更热切的回应:“是七娘的朋友啊!”
“快请进请进!”
“九儿在里头梳妆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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