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冯大人可知我自幼生活在乡野,"她声音微颤,"可知我是临危受命,并非一直待在军中?冯大人说我不知民间疾苦,那试问冯大人可知北疆苦寒,一年只得一季收成,而百姓为避赋税,有卖儿鬻女者?可知萧大将军为保战时用粮,平日将士们一日两餐都只是饮粥食。"
冯伦还要反驳,皇帝却抬手制止:"白爱卿,你当真不要任何赏赐?即便朕欲赐你公主封号?"
这句话如石破天惊。公主封号非皇族不授,乃是无上荣宠。凌云猛地握紧剑柄,骨节发白。
白棠却只是深深叩首:"臣只求减赋。"
皇帝沉默良久,忽然看向一直未语的凌云:"衡王以为如何?"
凌云出列,玄色王袍上的金线蛟龙在光下熠熠生辉。他面容沉静如深潭:"臣以为,乐安郡主所求非为一己之私。北方新定,轻徭薄赋确能收揽民心。"
冯伦急道:"王爷!国库……"
"冯大人,"凌云淡淡打断,"去年江南水患减免赋税,未见你如此激动。莫非北方百姓就不是陛下的子民?"
这话说得极重。冯伦脸色煞白,慌忙跪下:"老臣绝无此意!"
皇帝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龙椅扶手。他记得月前暗卫的密报——关东战事初定白棠就命人,将自己身为县主的所有俸禄尽数换成药材送往北疆。她一个姑娘,有如此眼界和心胸,实乃大义。
"白棠。"皇帝突然唤她全名,"若朕准你所请,你要如何保证北方三年后能恢复赋税?"
白棠眼睛一亮:"臣愿立军令状!三年内若北方税收不能翻倍,甘愿削去所有爵位,贬为庶民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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