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棠起身,眼帘微垂。她的面容比离京时清减许多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唯有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。
"全赖陛下洪福,三军将士用命,臣不敢居功。"
皇帝笑着摇头,示意身旁太监展开早已备好的圣旨。那明黄卷轴一展,满朝文武皆屏息凝神。
"乐安郡主白棠,智勇双全,统帅三军大破北狄……特加封为……"
"陛下!"白棠突然再次跪下,声音清越,"臣有一请。"
皇帝眉头微挑,圣旨悬在半空。站在武官首列的衡王凌云眸光一闪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。
"讲。"
白棠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来:"臣不要任何封赏,只求陛下为北方三州百姓减免三年赋税。"
殿内霎时一片哗然。户部侍郎冯伦当即出列,山羊胡气得直翘:"荒谬!北方战事刚歇,国库空虚,此时减赋,军饷粮草从何而来?"
白棠不卑不亢:"冯大人,北狄所割城池,土地肥沃,可补税收之缺。且百姓得以休养生息,来年必能加倍产出。"
"纸上谈兵!"冯伦冷笑,"郡主久在军中,怕是不知民间疾苦。减赋容易,再征却难。此例一开,各州效仿,国将不国!"
白棠眼中闪过一丝痛色。她想起行军途中见过的景象——枯瘦如柴的孩童在废墟中翻找食物,老妇人跪在冻僵的儿子尸身旁无声哭泣。那不仅是北狄铁骑造成的创伤,更是连年重税压垮的民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