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!使不得!这毒……”军医惊骇欲绝。
“闭嘴!药!”白棠厉声打断,声音冰冷如刀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她再次俯身吸吮,动作没有丝毫迟疑。直到吸出的血液颜色转为鲜红,她才停下,迅速接过军医递上的烈酒,清洗伤口,然后敷上最好的解毒生肌药膏,再用洁净的白布层层包裹。
整个过程,凌云一直半昏半醒,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白棠的脸,看着她为自己焦急、为自己吸毒、为自己处理伤口……那专注而担忧的神情,是他从未得见的珍宝。右肩的剧痛钻心蚀骨,毒素带来的麻痹感正蔓延向全身,但他心中却是一片滚烫的狂喜。值了!这一剑,挨得太值了!
当伤口终于包扎妥当,白棠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跌坐在榻边的脚踏上,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,月白的衣裙上溅满了刺目的血迹。她看着榻上面色惨白、呼吸微弱却已稳定下来的凌云,一种巨大的疲惫和后怕席卷而来。
“王爷伤势过重,毒虽暂抑,但需静养,不可移动颠簸,否则毒素扩散,恐有性命之忧!”军医抹着汗,战战兢兢地禀报。
白棠沉默着,目光复杂地看着昏迷中的凌云。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此刻毫无血色,眉头因疼痛而紧蹙着,脆弱得让人心惊。她想起了他扑进来时那声惶急的“棠儿小心”,想起了他挡在身前时决绝的眼神,想起了他倒下时那句“你没事就好”……
回京?如何能回?他因她而重伤垂危,她岂能一走了之?
皇帝赐的暗卫首领悄然上前一步,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,目光再次隐晦地扫过白棠染血却完好无损的衣襟内侧——那里,天蚕丝软甲的光泽一闪而逝。他最终只是低声道:“姑娘,王爷伤势要紧。北上巡军之路虽苦寒,但行程相对平缓,且有大军随行,沿途可寻良医调治。若强行折返京城,路途颠簸,恐于王爷伤势有碍……”
白棠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决然。她看向军医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沙哑:“准备最舒适的马车,车内多铺软垫。所需药材、医者,即刻备齐。传令下去,行程放缓,以王爷伤势为重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榻边,看着凌云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,伸出手,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,轻轻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濡湿的发丝,低声,仿佛是说给他听,又仿佛是说服自己:
“我留下。待你伤愈,我们再……一同北上。”
帐内烛火摇曳,映照着白棠沾满血污却依旧清丽绝伦的侧脸,也映照着榻上衡王苍白唇角边,那丝若有似无、如同冰雪初融般、得偿所愿的微弱弧度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小小书屋;https://www.xxs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