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历了茶茶的事情,白棠对男女感情之事,好似有一些开窍。
这种开窍不是理智上,而是情感上。
白棠身为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,本着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的想法,对感情之事也是有一些自己的见解和认知的。对于衡王凌云对自己的某些举动,她用科学、理智的思维方式去判断过,得出的结果是,他大抵是对自己有些意思的。
但是白棠内里虽然是个成熟的大人,可外在却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。所以这样割裂的身份,让她既期待感情的到来,也害怕感情太早到来。但是,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事情是自己对衡王的态度,自己搞不清楚。她见过明岚郡主望向解世子的眼神,也见过明岚郡主谈及解世子娇羞的模样。那种眼神和模样让人很容易判断出,那是有情人的样子。可是自己与衡王相处,她对衡王的态度究竟是战友般的情谊,还是男女之间的感情,她分不清,所以她一直都是保持以不变应万变的态度。
可是,这一次看到茶茶和林涧,她心生异样感觉的时候,她的目光会不自觉的望向衡王,她甚至设想,如果自己是茶茶,衡王会如林涧一般接受不一样的自己吗?这种想法,让她感觉自己在感情方面的缺失好似一点点回来了。
不过,既然衡王对自己还没有开诚布公的表达,那她就还有时间分辨自己的感情。
就这样,白棠心里带着自己的一点小悸动,随着东巡的队伍悠悠的抵达了关东。
关东军大营,辕门外旌旗猎猎,被朔风撕扯出裂帛般的声响。衡王凌云勒住缰绳,胯下骏马喷着浓重的白气,马蹄不安地刨着冻得坚硬如铁的土地。他身后,是随行的亲卫,甲胄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。更远处,关东军主帅许幻山领着一众披甲将领已肃立恭候,铁甲森然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,几乎凝固了营门前稀薄的空气。
“有劳许帅远迎。”衡王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沉稳,脸上是一贯的温煦笑意,如春风化开冰面,却难以真正深入眼底。他目光扫过许幻山那张棱角分明、蓄着短髯的脸庞,对方眼神锐利如鹰隼,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沉郁,像暴风雪前低垂的铅云。
“王爷纡尊降贵,亲临苦寒边陲犒军,末将等感激涕零!”许幻山抱拳行礼,声如洪钟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他身后诸将亦随之齐声唱喏,声浪在空旷的营门前回荡,带着边军特有的粗粝与恭谨。
衡王含笑颔首,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许幻山身后将领的面孔,最后落回许幻山身上:“朝廷倚重许帅,如长城砥柱。本王此次前来,一则代陛下慰劳戍边将士忠勇,二则……”他微微一顿,笑意更深了几分,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、不容置疑的亲近,“也想亲眼看看我大胤北疆的擎天之柱,究竟是何等气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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