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棠儿,今日可是你的好日子!”白氏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,拿起玉梳的手却轻柔得不可思议,仿佛白棠是一碰即碎的琉璃。她细细梳理着白棠浓密如瀑的青丝,动作熟稔又带着一种迟来的珍重。“娘盼这天,盼了那么多年……娘今日定要把我的棠儿,妆点成京城最耀眼的明珠。”
白棠看着娘亲比前两日给自己梳妆打扮时还激动,认命的配合。都说儿女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,今日娘亲高兴最大,她想怎么折腾,自己全力配合。
温热的牛角梳齿滑过头皮,带来细微的酥麻。白棠安静地坐着,目光落在妆台上那个打开的紫檀木螺钿首饰匣上。匣内丝绒衬里上,静静地卧着几颗明珠,每一颗都圆润无瑕,鸽卵大小,在烛火下流转着月光般的柔和晕彩。那是南海贡珠,价值连城,白氏压箱底的宝贝,此刻毫不犹豫地取了出来。
白氏小心翼翼地捻起一颗最大的明珠,簪入白棠被高高挽起的流云髻顶。冰凉的珠体贴上温热的发丝,白棠轻轻一颤。接着,第二颗、第三颗……珍珠温润的光泽点缀在乌发间,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曳。母亲的手无比灵巧,珠钗步摇,一件件精挑细选的饰物被恰到好处地簪入发髻,繁复却不显累赘,只衬得镜中人眉眼愈发清晰,肌肤胜雪,仿佛将满天星子都缀在了鬓边。
白棠望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盛装少女,心头像是被温水浸泡着,又带着一丝沉甸甸的陌生感。她知道,这满头的珠光宝气,是母亲对她失而复得的表达,也是无声的宣告。
装扮结束的白棠被白氏牵着出了沈府,坐上了去白府的马车。
马车稳稳的停在白府那两扇气势恢宏的朱漆大门前时,天色已然大亮。车帘被仆役恭敬地掀起,一股混合着名贵香料、鲜花清甜以及食物暖香的热烈气息扑面而来,瞬间裹挟了白棠。她扶着母亲的手步下马车,甫一站定,便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呼吸。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app
目光所及,一片惊心动魄的红。
不是寻常的锦缎彩绸,而是整整十六株高大的赤色珊瑚树!它们被精心错落安置在通往正厅的白玉甬道两侧,枝桠虬劲,色泽如火如血,在晨光下闪烁着玉石般内敛又夺目的光泽。每一株都价值千金,是深海的奇珍,此刻却如同最寻常的观赏花木,静静燃烧在这庭院之中。珊瑚树之间,悬满了精巧绝伦的琉璃宫灯,灯壁上描绘着祥云仙鹤、奇花异草,内里烛火通明,即便在白日,也映得那珊瑚红愈发灼灼逼人,仿佛将整座府邸都笼罩在一片流动的、辉煌的光焰里。
正厅前宽阔的庭院早已布置成华宴之所。穿着统一锦服的仆役端着金盘玉盏,在衣香鬓影间无声穿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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