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氏却像是早已预料到丈夫的反应。她非但没有劝阻白棠的奚落,反而挺直了背脊,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,只有洞悉一切的讥诮和心死的漠然。她不再看沈君安那张因震怒而显得有几分狰狞的脸,目光越过他,投向窗外那片透亮的天幕。
“官声?清誉?”她轻轻重复着这两个词,声音轻飘飘的,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沈君安心上,“老爷的官声清誉?!那确实挺重要,既然老爷不愿意,就算了。只是我与棠儿着实投缘,感觉这棠儿就是我的亲生女儿无异,至于沈慕冉,我养了她这么多年,都不如跟棠儿相处一日感情来的亲厚。想来我与那孩子是没有母女缘分,既然老爷如此看重血脉嫡亲,那沈慕冉以后就多仰仗夫君了。”
白氏她语气轻柔,但是望向他的眼神仿佛带着蔑视和失望,灼灼地刺向沈君安。
沈君安被这目光刺得一窒,脸上怒色更盛,却也夹杂着一丝被戳中心事的狼狈。他猛地一挥袖袍,带起一阵凉风:“够了!你身为主母,操持府内庶务本就是你的责任,生辰宴之事莫要再提,一家人安生吃顿饭便是!莫要再兴风作浪,徒惹是非!”
他的视线扫过白棠身上那明显价值不菲的衣裙首饰,语气更加不耐:“还有这身打扮,也太过招摇!速速换下!”
“沈大人,你是说本县主这衣服不适合吗?”
沈君安没想到白棠居然用县主的身份跟自己硬杠,一时间气愤交加,甩了袖子夺门而出。
“棠儿,你干的……漂亮!”白氏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白棠对娘亲突然的俏皮评价,整的始料未及!
她继续给女儿打扮,甚至连看都不再看沈君安一眼。
生辰当日。
寅时刚过,窗棂外还是一片沉甸甸的墨蓝,唯有东方天际透出几丝挣扎的鱼肚白。白棠就被母亲白氏从被窝里扯了出来,按在妆台前。镜子里映出两张脸,一张年轻,犹带着未褪尽的睡意和一丝无措;另一张年长些,眼底却燃烧着近乎亢奋的光亮,手指因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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