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白棠心中轻叹,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茶茶冰凉颤抖的手。那手纤细得过分,肌肤带着一种不似真人的细腻微凉。
衡王的目光从书卷上抬起,落在茶茶被泪水濡湿的脸上,又掠过白棠紧握她的手,深邃的眼底,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。他依旧沉默着,却不再翻动书页。为了避免转马丢失内容,app免费
当车驾终于驶入屯镇略显狭窄的青石板街道时,日头已经西斜,在古朴的瓦檐屋脊上涂抹了一层黯淡的金色。屯镇不大,却有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蜿蜒水道和斑驳石桥,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沉的暮气。
茶茶几乎将整个身子都探出了车窗,焦急地左右张望,寻找着记忆中那个弹琴少年的身影。然而,街道两旁的行人匆匆,投来的目光多是好奇、冷漠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。偶尔有认识茶茶这张陌生面孔的,也只远远指点着,窃窃私语,眼神复杂。
白棠心中微沉,这氛围,绝非迎接久别归人该有的样子。
车驾停在一家看起来相对干净的客栈前。白棠扶着茶茶下车,刚踏上客栈门前略高的石阶,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正巧从里面出来。老者见到被白棠搀扶着的茶茶,浑浊的眼睛里先是掠过一丝惊讶,随即是深深的惋惜和一丝恐惧,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摇摇头,低低地叹了一声:“唉,作孽啊……”
“老人家,”白棠立刻上前一步,温声问道,“请问,您可识得这位姑娘?或者,可知道镇上一个去年从外地回来、名叫林涧的年轻人?”
老者被白棠通身的气派和温和却不失威仪的态度慑住,又看了看形容狼狈却难掩清秀的茶茶,犹豫了一下,终究还是压低了声音,带着浓重的乡音道:“贵人说的……可是那个‘棺材子’?他……他如今不在镇上喽。”
“‘棺材子’?”白棠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带着强烈侮辱性的称呼,眉头蹙起。衡王凌云也已下车,站在白棠身后半步,闻言,眼神骤然一冷。这称呼,本身就带着极大的恶意和忌讳。
“是咧,”老者叹着气,声音更低,仿佛怕被什么听见,“林家的独苗,当年他娘生他时难产,咽气几个时辰后才……唉,生下来就是个没娘疼、爹也不要的苦命娃。去年,是回来娶亲的,娶的可是镇西头柳家的闺女。本来……唉!”老者重重叹气,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世故的无奈,“那柳家是什么人家?攀上了县里的主簿!哪里还看得上林家那点薄产和一个背着‘棺材子’晦气名声的后生?”
“所以?”白棠的心往下沉。
“所以啊,”老者左右看了看,凑得更近些,“柳家不想背上悔婚的骂名,又嫌弃林涧那娃。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竟……竟给那娃安了个‘偷盗主家财物’的罪名!前些日子,被县衙的差爷锁了,关进大牢里去了!听说……唉,听说在牢里被打得狠,怕是……”他摇摇头,没再说下去,只是怜悯地看了茶茶一眼,佝偻着背,匆匆离开了。
白棠在那老者靠近时便仔细的探查了一番,他非人非鬼,应该与茶茶一样,是个精怪。至于是什么类型的精怪,她还真分辨不出。虽然分辨不出他的真身,但是白棠能看出这个老者自从化形为人后,不曾作恶,所以白棠并不想拆穿,也不想为难老人家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