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身忽然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,不再阴冷刺骨。一道极其微弱、却不再充满戾气的女子虚影,从瓶口缓缓飘出,落在白棠面前。她依旧穿着那身残破的红衣,但脸上的青黑血管、流血的黑洞已然消失,露出一张苍白清秀、犹带泪痕的年轻脸庞,眉眼间依稀可见昔日的温婉。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,又看看周围,最后目光落在白棠脸上,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困惑。
“我……我是谁?”她的声音细若游丝,带着初醒般的懵懂。
“你叫白桃儿。”白棠的声音平和,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告诉我,发生了什么?”
“白桃儿……白桃儿……”女子喃喃念着这个名字,尘封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,带着血腥与绝望汹涌而至!她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双手死死抱住头,发出压抑的、小兽般的呜咽。
“别怕,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,我会帮你。白桃儿,你相信我。”白棠的神情清冷但是坚定,白桃儿看向白棠,似乎被她的目光治愈。
“爹……我爹收了柳大头的银子……五十两……整整五十两雪花银啊!就把我……把我卖了!”白桃的眼泪汹涌而出,是清澈的泪水,不再是黑血,“我不愿!死也不愿!那柳大头……又老又丑,身上……身上总有一股洗不掉的猪臊味!我求我爹,可是他就打我,往死里打我,还骂我是赔钱货,不知好歹。还说,若是我不嫁给柳大头,就将我卖到最低贱的窑子里。”白桃儿说完捂着脸哭,白棠也没有劝说,只是让她继续哭泣,有时候情绪的发泄是最好的疗伤方式。
顿了一会,她继续道,“后来柳大头又来了,给我爹买了好些礼,还给我送来伤药,他说,他以后会对我好,不会让我吃苦。还说,家里有奴婢,仆妇都等着伺候我。我就认命了!”
她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新婚之夜的惊怖:“那天晚上……我穿着嫁衣……刚坐到新房的床上……门……门就被撞开了!两个……两个男人!满身的酒气眼睛像饿狼一样!”她浑身筛糠般抖起来,“他们扑上来……撕我的衣服,我反抗,他们就打我脸……好疼……到处都是手……到处都是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陷入极度的恐惧。
“我大喊救命,柳大头……他……他冲进来……还打了其中一个人一拳……”白桃儿的叙述出现一丝停顿,随即被更深的绝望淹没,“可是……可是那个人……那个人拉着柳大头的衣领……‘柳大头!你忘了我们在山上木屋说的话了,有福同享。怎么,你想违背当初的诺言?!’”
“山上……木屋……”白桃儿的嘴唇哆嗦着,脸色惨白如纸,“柳大头……他……他举起的拳头……就那么……那么停在了半空……”她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熄灭了,“他就那样看着我被……看着他们撕扯我……他……他退了一步……又退了一步……最后……最后他……他居然……把门……关上了!”
静室内死寂一片,只有白桃儿压抑到极致的抽泣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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