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,屋里又来了人,他们……三个,还是四个呢?那些畜生……”白桃的声音空洞得可怕,“轮流……一遍又一遍……像对待牲口……他们把我拖到地上……我咬……我抓……没用……最后……最后我摸到一个东西,伸手就砸了过去……血,好多血,那个领头的……他掐住我的脖子……把我……按进了梳妆台上的铜盆里……水……全是水……好冷……好难受……喘不上气……”她猛地捂住自己的脖子,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,仿佛再次感受到了那窒息的冰冷和绝望。
“后来……后来,他们喊来了柳大头……他们问柳大头,还要这新媳妇吗?柳大头……他……他眼里都是嫌恶,好似在看一坨最臭最烂的破烂一样,他……扯着我的头发把我……丢进了后院那口枯井……”白桃儿的魂体剧烈波动,几乎要溃散,“好黑……好冷……井壁上滑腻腻的苔藓……我爬,我一直爬……指甲都抓掉了……血……全是血……上面……上面传来他们的声音……他们还往井里撒尿,还有柳大头……他……他也在笑……和那些人一起……大笑……”
白棠默默听着,袖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。她挥手,一道柔和的法力稳住白桃儿濒临崩溃的魂体。
“山上木屋……是什么?”白棠问出了关键。
白桃儿的魂体稍微平复,眼中是刻骨的恨意:“我……我死后,魂魄被困在柳府,怨气不散……偶尔……能听到他们醉酒后的话”她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柳大头……还有害死我的另外两个畜生,张屠户,李瘸子……他们三个,三年前都是穷得叮当响的樵夫!”
“有一次……上山砍柴,遇到暴雨……躲进半山腰一个荒废的破庙……庙里有个不起眼的矮土墙……他们等雨无聊,就拿砍刀去劈那墙玩,”白桃儿眼中露出极度的讽刺和悲凉,“墙塌了……里面……里面露出来的……不是土!是码得整整齐齐%一锭一锭的……官银!”
“白花花的银子……晃花了他们的眼!”白桃儿的声音尖利起来,“那么多钱,足够他们挥霍十辈子!他们分了银子……下山就装阔,柳大头买地买铺子成了大老爷,张屠户开了最大的肉铺,李瘸子他放起了印子钱!都成了青州城有头有脸的‘大人物’!”
“那墙里的银子……沾着血!”白桃儿的魂体因激动而明灭不定,“他们喝酒时提过……提过一嘴……说那破庙……以前死过一队押镖的……银子……应该……就是镖银!他们……他们是踩着别人的尸骨……发家……喝着我……的血……过好日子……天下没有……没有这个理!后来……柳大头又娶妻,每次……我都会去……他的新房。这院里死的……不止我一个……但是她们……太弱,连报仇都不敢,所以……我……替她们。”
看着白桃儿越发虚弱,白棠给她注入了自己的一分修为,慢慢的,白桃儿的魂体稳固了几分。
白棠本以为这白桃儿,前些日子在柳府弄死的人是柳大头,却不曾想,这柳大头去岁就已经死了。死在他第三次迎娶新娘子的时候。只是那次动手的并非是白桃儿,而是一个叫孙颢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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