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,声音因强烈的憎恶而扭曲:“那事情过后,婵儿本来是正常的。可是后来……后来蝉儿不知是中了什么邪祟!竟开始日日亲自跑去城门给他送吃食!热的汤羹,精细的点心,还有上好的衣料……我的女儿,金尊玉贵娇养大的掌上明珠啊……那杜大志是个什么东西?满脸横肉,言语粗鄙不堪!王府的下人亲眼所见,那腌臜泼才竟还敢对着蝉儿呼来喝去,嫌汤烫了,嫌衣料不够软!甚至……甚至骂她痴傻!”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app
宁王妃的手死死抓住圈椅的扶手,指节捏得青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,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绷紧:“可蝉儿呢?她……她就那么听着!对着那张粗鄙凶恶的脸,她居然还在笑!笑得……笑得那么甜,那么心甘情愿!白姑娘,你说,这不是被下了邪术是什么?这不是被魇住了是什么?!”
那画面随着王妃颤抖的叙述在白棠脑中清晰起来:城楼巍峨的阴影下,尘土飞扬的官道旁。金枝玉叶的谢璟蝉,一身绫罗在粗陋的尘土中显得格格不入。她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,仰着脸,笑容纯净得刺眼。而她对面,那个叫杜大志的城门守卫,身形粗壮,穿着半旧的号衣,腰间挎着刀,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和市井滚打出来的蛮横。他或许正不耐烦地挥手,唾沫星子飞溅,粗嘎的嗓门在嘈杂的城门洞子里回荡,引来过往行人或诧异或鄙夷的目光。而谢璟蝉,只是微微偏着头,笑容丝毫未减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凝视着他。
想到此,白棠没忍住打了个颤,因为觉得那画面不忍直视。
“昨日,”王妃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,像被抽干了力气,只剩下一种心碎的茫然和冰冷的绝望,“她竟跪在我面前……说……说要嫁给那个杜大志,要跟他去过日子……”王妃闭上眼,两行清泪无声滑落,“我气疯了!她这些日子一直不听话,我真的气疯了……我……我把她锁在了她自己的院子里!门窗都钉死了!派了最得力的四个婆子轮番守着!”
她猛地睁开眼,那眼中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愤怒,化为实质的寒冰,冻得人骨髓发冷:“可今早……今早!人去房空!锁链是好好的,门栓也没坏!窗户……窗户也没有翻爬的痕迹!她就像一缕烟,就那么凭空没了!王府翻遍了犄角旮旯,连假山池子都摸遍了……没有!哪里都没有!”
“我立刻想到那贼囚根子!”王妃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的掌心,“派人飞马去他城西甜水巷的破家拿人!可是,去晚了!人去屋空!灶是冷的,炕是凉的!只剩下……”她急促地吸着气,带着一种刻骨的恨意,“只剩下半缸发了霉的陈米!那贱民,带着我的蝉儿跑了!他定是早有预谋!定是!”
王妃的声音被汹涌的呜咽和绝望的控诉淹没,书房里只剩下她压抑不住的、破碎的哭泣声,像濒死鸟雀的哀鸣。嬷嬷在一旁默默垂泪,束手无策。
白棠静静地听着,思绪却在王妃悲愤的控诉和那诡异的画面中飞速穿行。清慧郡主究竟是被下降头?还是中了迷魂术?亦或者是远胜于魑魅魍魉的人心之诡谲。
白棠的脑海中反复思索着关键的几个点,谢璟蝉的反常,杜大志的消失,那半缸发霉的米……怎么感觉这些像是某人刻意摆出的迷魂阵。
“王妃娘娘,身上可有郡主的贴身之物?”白棠想先用道法搜寻一番。
虽然这些日子她也在努力修炼,但是能力确实还没有达到之前的水平,没办法,荆州那一次,伤她太深。都差点损了她的根基。不过,饶是如此,她也想尝试一下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