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日……”沈轻的目光深深望进白棠的眼眸,仿佛要将某种印记刻进去,“若你或你所珍视之人……遭遇无法化解的邪祟、疫病、阴厄缠身……可持此面具……到巫族地界……呼唤我名‘沈轻’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,“我……必倾力相助。无论……那时……我是人是鬼。”
“无论我是人是鬼”——这最后一句,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白棠心湖,激起了巨大的涟漪。她捧着这沉甸甸的青铜面具,感受着其上残留的巫力与眼前女子那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决绝,忽然明白了这份“回报”的分量。这不仅是一件法器,更是一个跨越了生死与时间、由一位行走在神人边缘的大巫师所许下的、重逾千钧的承诺。面具上那狰狞的纹路,此刻仿佛不再可怖,而是承载着一种悲壮的守护与宿命的联结。
白棠深吸一口气,用力地点了点头,将面具紧紧抱在怀中:“我明白了,沈轻巫师。此物,此诺,白棠铭记于心。只是,我想用这面具给巫族换些解药,不知可否?”
沈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又看向了衡王受伤的胳膊。那眼神复杂难明,有释然,有期许,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。然后她嘴角微扬念了一串草药的名字。白棠听闻,了然。为了避免转马丢失内容,app免费
“再次谢过沈轻巫师,这面具还给姑娘。”
沈轻看到白棠递过来的双手,摇摇头,“你的”。
随即,她不再言语,转过身,步履蹒跚却又异常坚定地走向那些刚刚被傩舞之力暂时安抚的族人。她的背影,在摇曳的火光中,显得既脆弱又无比坚韧,仿佛一座刚刚经历了地动山摇,却依然顽强矗立的山峰。
回程依旧快马加鞭,但马车内气氛却轻松了许多。
众人身上的毒都已解,但是他们大都是伤患,要么腿伤、要么胳膊有伤,实在不宜长途跋涉的再骑马回去,所以回城改成了马车,虽然马车脚程不能跟马匹相比,但是日夜兼程、昼夜不息的赶路,倒也还不算慢。
本来白棠是打算自己骑马先行回城,但是衡王和周亦男都担心白棠路上会有什么不便。其实白棠提出自己先行骑马回京,心底也是没有把握的,毕竟这一路她耗费太多。于是白棠也跟着他们一起乘坐马车归京。这一路她施法护着周如男的魂魄,虽然她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,可还是感觉吃力不已。
因为身体状况不好,白棠直接跟着衡王乘坐一辆马车。美其名曰是方便给衡王换药,实则是紧贴衡王这个行走的功德柱,这样她就能蹭一些在身上。
白棠小心地护着温玉盒,盒中阴魂灯上那点微弱的魂火在温养下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、明亮。她不时施展安魂定魄的术法,确保魂魄无虞。
衡王看着白棠专注而疲惫的侧脸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,有敬佩,有感激,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。这一路的生死与共,让他们之间建立了一种超越身份的深刻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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