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淼被推进那间弥漫着汗臭的屋子。门在她身后被裴明州从里面“咔哒”一声闩上。她像一具失了魂的木偶,被裴明州粗暴地扔在冰冷的土炕上,粗糙的席子硌着骨头。
没有红烛,没有嫁衣,只有窗外惨淡的月光,吝啬地透过破旧的窗纸,在坑洼的泥地上投下几块模糊的光斑。
裴明州沉重的呼吸声带着酒气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兴奋,像野兽般逼近。那双粗糙油腻的大手撕扯着她单薄的粗布衣裳,布料破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杜淼没有挣扎,也没有哭喊。她只是死死地睁大着眼睛,空洞地望着头顶被烟火熏得乌黑的房梁。那根根扭曲交错的椽子,在昏暗的光线下,像极了浑浊河水下疯狂舞动的水草。
这一刻,她好像置身在无尽黑暗的污河中,裴明州的碰触好像是黑色水草缠绕着自己,滑腻、恶心。剧痛传来的时候,她想的是,若是此刻死了,是不是就能见到爹娘了?眼泪夺眶而出时,她好像看到了爹娘的背影。突然裴母那无声点头时的模样出现在眼前,爹娘不见了,她的耳边只剩下裴明州肆虐的沉重喘息声……
裴明州身上的味道如同腥气的腐烂水草,刺激的她恶心,想吐。她放在身侧的手,在粗砺的席子上一点点移动,指尖摸索着,终于触碰到了枕下那唯一坚硬冰冷的东西——父亲留下的那根黄铜烟袋锅。粗糙的铁皮烟杆硌着她的掌心,那冰冷尖锐的触感,是她此刻与这疯狂世界唯一的、最后的连接。
她死死地攥着它,指节因为用力而扭曲变形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这痛感如此真实,却又如此遥远。她攥着它,像溺水的人攥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裴明州粗重的喘息和动作还在继续,像沉重的磨盘碾压着她残存的意识。她只是更紧、更紧地攥着那根烟袋锅,冰冷的铁皮几乎要嵌进她的骨头里。她想抽出枕头下的东西,狠狠的砸在那人的头上;她想用烟杆狠狠的插入裴明州的胸口。脑海中有个声音叫嚣着:杀了他,杀了他!只要他死了,自己就不用遭受这些。可是冯氏那苍老的面皮总是在无言的拦着她。
后来,她被折腾的昏过去时想着,就这样吧,给裴家生个一儿半女,权当还了冯氏的养育之恩。这样劝解着自己,杜淼如同一个破烂木偶,无声无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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