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他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清晰而冷硬,“臣的私事,不劳陛下与太后娘娘挂心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殿内垂首屏息、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内侍们,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:“宫中流言,多为宵小之辈无端揣测,甚或别有用心之徒刻意散布。陛下乃一国之君,当时刻谨记‘明辨’二字,而非听信风闻,更不应以此等无稽之谈,轻言‘赐婚’。”
他微微停顿,那停顿本身就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,沉甸甸地压在小皇帝肩头。
“君王金口玉言,关乎朝局,牵动人心。今日陛下若因几句流言便欲为臣赐婚,他日是否他人亦可利用流言,左右圣意,干涉朝政?”
小皇帝的脸颊彻底烧了起来,这次不是兴奋,而是羞愧和一丝被点醒的后怕。
他确实没想那么多,只是觉得……只是觉得或许能成全一桩好事,也让皇叔不再孤单。
“朕……朕没有那个意思……”
他小声嗫嚅,气势全无。
裴既白似乎无意在此时深究太后的举动,他将重点重新拉回小皇帝身上:
“陛下如今当专注于圣贤书,研习治国之道,而非这些旁枝末节。张启远一案尚未尘埃落定,盐漕积弊亟待革新,边关军报亦需陛下与臣共同斟酌。”
“这些,才是陛下身为天子,真正该耗费心神之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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