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阿宁回来了吗?”温城睁开眼睛,转过头看过来。
温令仪赶紧伸出手,握住了温城的手:“祖父,是阿宁回来了。”
“阿宁啊。”温城拉长了声调,眼神一点点儿清亮起来。
旁边的温老夫人别过头抹眼泪,回光返照都要留给阿宁,这老头子是偏心的呢。
温令仪柔声:“祖父,您说,阿宁听着呢。”
“温家,对不起你。”温城就那么凝视着温令仪,缓缓说道:“温家能走到今日,全都是阿宁的功劳,彼时温家受困半边月和郎家之时,历三代而无破解之法,是阿宁保全了温家啊。”
温令仪鼻子发酸:“祖父,您何尝不是处处用尽心思想要为孩子们寻一条活路呢?所以咱们家人最是齐心协力。”
“唉,倒是为令容寻了活路,可谁能想到竟遇到了小人,你说说,若不是你遇到了令容,令容哪里有机会回到温家,哪里能有如今的荣耀,曾经我、裴玄和晏悟道一起跟着郎御打天下,天下是打下来了,可也把我们自己都害惨了,还祸及子孙,真真是不敢回头想啊。”温城似是陷入了回忆中,曾经的金戈铁马,天下初定时候被下毒,儿孙都没能逃过的厄运,对于他来说,这漫长的一生是绝望和愤懑的。
温令仪柔声:“祖父,都过去了。”
“还不是因为你嘛。”温城倒也释然,甚至还露出了笑意:“我们阿宁是个有福气的,最开始心疼你命运多舛,后来才发现,成大事者都要大破不灭青云志,大败不死求胜心,所以,阿宁啊,自助者天助,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?”
温令仪点头:“正如祖父所说,确实是这么个理儿。”
“如今我要走了,有几件事得托付给阿宁,温家后辈孩子里,资质好的,可用,若心术不正的,必弃之,谁都不敢奢求代代贤良,但阿宁能替祖父守着温家很多年,切记不可让他们败坏了温家的名声,更不可扰乱了朝堂,决不能纵容温家人目无王法,若有败家之子,要像是郎中治病一般,下手要稳准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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