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弦啊,”天成子放下茶盏,声音温和,“这次回来,还要再走吗?”话语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牵挂。
顾清弦坐在师父下首的椅子上,身姿挺拔,闻言点了点头,神色恭敬:“回师父,大昭商路如今拓展得越来越远,海上贸易关乎国计民生,徒儿还想再奔波几年。待培养出几个能独当一面的后来者,把这一摊子事稳妥地交出去,徒儿就回来,守在师父身边,也沾沾小师弟的光,享享清福。”
天成子欣慰地笑了,目光转向窗外:“沐白那孩子,性子跳脱,野惯了,倒是与这山野气息相合,陪着我这老头子,也不算闷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正在安静斟茶的温令仪,话锋一转,“阿宁啊,你来得正好,有件事,为师思来想去,还得交给你来操持。”
温令仪将斟好的热茶轻轻放在师父和师兄面前,抬眸笑道:“师父有事尽管吩咐,阿宁听着呢。”
天成子捋了捋胡须,目光在顾清弦身上转了一圈,才缓缓开口:“沐白的婚事得操持起来了。”他轻轻叹了口气,“原以为若桃那丫头,性子活泼,跟沐白相处时日不短,或许能成就一段良缘。偏偏若桃心思赤诚如同稚子,于这男女情事上总是不开窍,沐白似乎也只是把若桃当成了徒弟。两人终究是无缘,强求不得。”
温令仪原本也以为师父说的是若桃,正想着该如何撮合,听到后半句,眼睛倏地一亮,带着几分探寻和惊喜:“师父,那您的意思是周灵娘?”
“嗯。”天成子肯定地点了点头,眼中带着长者对晚辈的关怀,“灵娘性子沉静坚韧,沐白虽然看似跳脱性子,实则心里最拎得清,两人接触下来,彼此照应,有情有义,为师是看在眼里的。你们这些师兄啊,一个个都只顾着忙大事,终身大事反倒耽搁了。别人离得远,为师鞭长莫及,沐白这事儿,既然你来了,就由你这做师妹的,又是皇后的,出面操持最为妥当。”
温令仪脸上顿时绽开明媚的笑容,立刻应承下来:“师父放心!这事儿包在阿宁身上!定给沐白师兄和灵娘办得风风光光,体体面面!”
她心里也替师兄高兴,周灵娘虽然是巫医族的神女,可如今大昭完全不在意巫医族,有朝一日若周灵娘要回去巫医族,沐白也必定能成为左膀右臂。至于若桃,温令仪心思微转,那丫头在药王谷,有虎子哥陪着,保不齐好事也将近了。各人有各人的缘法。
正事说罢,天成子兴致勃勃地拉着顾清弦去书房看他尚未完成的医书手稿,与他探讨其中一些疑难病症的见解。温令仪则含笑看着师父和师兄转入内室,自己便起身,信步走到院中。
刚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,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说笑声。只见沐白扛着一头刚猎到的、体格不小的雄鹿,步履轻快地走在前面,周灵娘和周灵玉姐妹俩跟在后头,背着装满草药的竹篓,三人正有说有笑,气氛融洽。
“师兄。”温令仪出声唤道。
沐白闻声抬头,见到温令仪,脸上瞬间布满惊喜,几步就跑了过来:“阿宁!你怎么得空来了?我们刚才还在说呢,这头鹿膘肥体壮,鹿茸更是上品,正准备处理好后,挑最好的部分给你送去宫里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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