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首山深处,翠竹掩映着一处清幽院落。院中,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天成子,正负手立于一棵苍劲的古松下。
“师父!”
一声清越的呼唤打破了山间的宁静,带着毫不掩饰的欢欣。只见温令仪扬起手,用力地摇晃着,脸上绽开的笑容,全然不似平日里母仪天下的端庄持重,倒像是回到了年少时,在药王谷中向师父飞奔而来的小丫头。
天成子见状,眼中笑意更深,却又故意板起脸,看着加快脚步来到近前的两人。
温令仪与顾清弦快步上前,毫不犹豫,双双撩袍跪倒在青石板上,恭恭敬敬地行了叩首大礼。
“徒儿令仪,拜见师父。”
“徒儿清弦,拜见师父。”
天成子连忙弯腰,一手一个将他们扶起,语气带着嗔怪,眼底却满是慈爱:“快起来,快起来!都不是小孩子了,你呀,”他点了点温令仪的额头,“更是一国之母,母仪天下,怎么还如此不稳重,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”
温令仪顺势挽住师父的手臂,亲昵地靠着他,笑道:“沉稳那是给外人看的,在师父跟前,阿宁永远都是阿宁,才不做那些假惺惺的姿态呢。”她环视四周清幽却略显简朴的环境,蹙眉道,“让您回宫去住,您偏不肯,这山里清苦,缺东少西的。回头啊,我就让人抬顶软轿来,非把您接回去享福不可!”
天成子闻言,捋着长须哈哈大笑,连连摆手:“莫要胡闹!你是不知这龙首山的好处,清静自在,鸟语花香,比那规矩繁多的皇宫不知舒坦多少倍。为师在这里著书立说,心无旁骛,可是快活似神仙,你可不许来折腾我这把老骨头。”
说笑间,三人进了堂屋落座。
温令仪虽政务繁忙,但气色极好,眉宇间是为人*妻母的温润与身处高位的雍容,他知裴祈安的心思都在徒儿身上,倒也放心。
目光转向顾清弦时,天成子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慨。这个五徒弟自下山后,便如那离弦之箭,一直在外奔波,尤其是近十年,远渡重洋,足迹遍布海外,堪称劳苦功高。如今细看,才惊觉当年那个眉目飞扬的少年郎,眼角也已添了细纹,鬓边竟有了几丝不易察觉的霜色,气质虽更显沉稳干练,却也透出经年风霜留下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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