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樊超猛地抬头。
朱兴明看着他,嘴角似乎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眼神却比那柄匕首更冷厉骇人:“朕的京城,病了。生了蛆虫。”
“把这些脏东西……”
“……给朕,一寸、一寸地,刮干净。”
“臣,遵旨!”
他起身,倒退着走出暖阁。转身融入外面无边的夜雨时,那背影绷成了一张拉满的、嗜血的弓。
当夜,锦衣卫和顺天府的官差如同疯狗,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咆哮撕咬。诏狱和顺天府大牢人满为患,惨叫声彻夜不息。
然而,真正的猎杀,此刻才刚刚开始。
孟樊超没有去诏狱,也没有回宫。他去了一处绝密的暗卫卫所,那里有全国最全的各式兵刃、奇物、毒物的图录,还有几个枯瘦干瘪、眼珠浑浊得像是蒙尘玻璃的老者,他们是活着的档案库,见识过天下最诡奇的东西。
油灯下,那柄奇形匕首被反复检视。
一个牙齿快掉光的老者,用放大镜对着那幽绿的兽瞳石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,枯瘦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错不了……是‘罗刹鬼’的标记……”他嘶哑着嗓子,气息奄奄,“西域再往西,翻过终年积雪的巨山,有一小国,叫汨罗……他们王室蓄养的死士,就叫‘罗刹鬼’……这绿石,是他们圣山深处才有的毒陨铁……见血封喉,噬魂夺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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